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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自珍、魏源的故事与评价——时代的惊雷与闪电(4)



  他在该书序言中一语道明:“是书何以作?曰:为以夷攻夷而作,为以夷款夷而作,为师夷长技以制夷而作。”

  在这部巨作之中,有纵论应敌之策,有汉唐以来海国沿革各图,有对南洋、印度、非洲、欧洲、美洲各国情况的分述,有《西洋各国教门表》、《中国西洋纪年表》、《中国西历异同表》,有《国地总论》、《筹海总论》、《夷情备采》。大到西方民主制度、练兵之法,小到造船工艺、火器技术,皆有所采,悉数道来,琳琅满目,洋洋大观。

  让人惊奇的是,在闭关锁国的晚清,魏源是怎么以十九世纪中国最为博学、最为睿智、最富远见又最为通达的一双手,为在铁房子中禁锢了数千年的国人推开了这扇穷极世界的明窗,从此,将中国人的视野扩大到世界,并开启中学与西学融合、乾嘉汉学向经世务实转变的全新学风的?

  正如齐思和在《魏源与晚清学风》中所论:“夫晚清学术界之风气,倡经世以谋富强,讲掌故以明国是,崇今文以谈变法,究舆地以筹边防。凡此数学,魏氏或倡导之,或光大之。汇众流于江河,为群望之所归。岂非一代之大儒,新学之蚕丛哉!”

  遗憾的是,《海国图志》在清政府那里如投珠于泥塘,涟漪也无。疲惫垮塌而松弛老迈的清政府里,“仍复恬嬉,大有雨过忘雷之意。海疆之事,转喉触讳,绝口不提”。

  就是这样一位碧血丹心、见识与学问远远超越整个时代的巨子,却在咸丰三年完成《元史新编》后,因为太平天国定都天京,被人参劾迟误驿报而被革职。

  望望眼前已经不可收拾的残局,六十三岁的魏源于公元一八五六年的秋天长叹一声,甩甩衣袖,离开京师,走入杭州的东园僧舍,从此将已经彻底厌烦世事的耳朵与眼睛,埋入木鱼声中,直至死去。

  但在他身后,《海国图志》产生了巨大影响,不仅成为中国近代洋务运动和维新运动先锋们的理论至宝,更漂洋过海,被日本明治维新派奉为开智法典,“不龟手之药”。

  同样是这部书,面对它的态度竟是如此不同。

  在大清,御史朱琦替魏源向清廷转呈《海国图志》,却没有被呈上,因为魏源太不起眼了。朱琦感慨而道:“天聪倘易达,无俟予小臣。”

  在日本,仅仅是在公元一八五四年到公元一八五六年三年内,日本出版的《海国图志》译本就有二十一种之多,可见其受欢迎与重视程度,这在世界出版史上也相当罕见。

  梁启超在《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》中说:“《海国图志》之论,实支配百年来之人心,直至今日犹未脱离净尽,则其在中国历史上关系不得谓细也。”

  龚自珍、魏源,两个为垂死晚清政权开方治病的大师,一对为末世懵懂国人开启思想净空的挚友,就这样共同躺倒在杭州,永远厮守在了一起。

  风雷已经作响,闪电已经裂空,要变天了!

  他们会睁着永不瞑目的双眼,向这个走向末路的王朝,投去充满无奈与遗憾的苍凉一瞥。 (责任编辑:中国历史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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